女形：为何歌舞伎演员全是男性

What onnagata means

女形（Onnagata）指的是歌舞伎中扮演女性角色的演员，也指这种表演风格。其含义大致为“女性角色”。其中“-gata”部分意为角色或行当，与其他日本戏剧术语中的用法相同。你也会听到它被读作“oyama”，多见于复合头衔中，例如“tate-oyama”，即剧团的首席女形。女形是歌舞伎三大主要角色类型之一，另外两类是立役（tachiyaku），即正直的男主角，以及敌役（katakiyaku），即反派角色。

歌舞伎为何变成全男班

歌舞伎起源于17世纪初的一位女性。她叫阿国，自称是出云大社的巫女，在京都红极一时，全女班很快就在江户、大坂等地争相模仿她的风格。由于观众席上的斗殴以及演员与卖淫之间的密切关联，德川幕府于1629年禁止女性登台。被称为“若众歌舞伎”的年轻男子剧团填补了这一空白，但他们也引起了同样的关注，并于1652年被取缔。次年，剧场获准重新开放，但有两个条件：演员必须按成人样式剃掉前额发髻，剧目必须依靠演技而非外貌。

野郎歌舞伎与首位女形

这种由这些规定发展而来的全男性表演形式最初被称为“野郎歌舞伎”，即男子歌舞伎。在若众歌舞伎时期，男性已开始扮演女性角色，但此时女形已成为一种固定的专业行当。随着演出从歌舞杂耍发展为层次丰富的戏剧，角色类型日益增多：年轻女子与年长女子、正直之人与奸恶之徒，以及喜剧角色。剃掉前额发髻对扮演女性角色的演员来说是个难题，因此女形演员用小块紫色头巾——即紫帽子——遮盖该处，直到假发禁令解除。这一装扮至今仍出现在少数古老剧目中，并作为仪式性配饰使用。一些记载还提到曾一度全面禁止女性角色，该禁令于1644年解除。

并非模仿：女形所追求的境界

运营歌舞伎座的松竹公司明确指出，女形并非单纯模仿现实中的女性。这一角色是一种戏剧创造，建立在数百年间不断精炼的程式之上。演员们对此也有同样的表述。中村七之助二世曾说过，他并非在扮演一个女人，而是在扮演女形这一角色。坂东玉三郎五世将其比作男性作家笔下伟大长篇小说的女主角：一件精心雕琢的作品，一种只在舞台上才存在的梦境。到了江户时代，这种投入更为深入。女形被要求在台下也以女性的方式穿着和生活，作为训练的一部分。

女形如何在舞台上塑造女性形象

每位歌舞伎演员都需学习女形技法，但专攻此道的演员要花数年时间精雕细琢。女形采用假声，贯穿整场演出。它并非模仿女性的嗓音，而是遵循日本观众所联想到的女性气质的语调，并随角色而变化。女形的妆容与男性角色截然不同，身体也通过姿态重新塑造。以下是值得留意的看点：

• 双肩耷拉，而非挺直
• 双膝微屈，全程保持优雅的女性姿态
• 即使穿着木屐，步伐也依然轻盈优雅
• 以假声贴合角色，从公主到市井妇人

戏服、假发与耐力

这种幻象背后是实打实的苦功。松竹指出，一位顶级花魁的戏服、假发加上高齿木屐，总重量超过33公斤。歌舞伎中，女性角色使用的假发约有400种，男性角色则多达约1000种。公主角色被称为“赤姬”，即红色公主，因她们身着以金银线刺绣的红色华服而得名。她们的假发上插着银色花簪。从观众席上看去最优雅的姿态，往往正是演员最难保持的，所以请留意女形演员如何顶着这一身重量跪坐、转身、起身。

女形所扮演的角色，以及她们不扮演的角色

女性角色按类型划分，因此即便是初次观剧，也能一眼读懂角色。年轻女性包括赤姬公主和町娘——活泼的城镇姑娘。年长女性包括片外——武士家中忠贞的女仆，以及世话女房——对丈夫全心付出的妻子。三大公主角色为八重垣姬、雪姬和时姬。女形也会扮演男扮女装的美少年，例如盗贼弁天小僧。不过，并非舞台上所有女性角色都由女形担纲。女性反派，如《名木仙台萩》中的八汐，传统上由男角演员出演，而老年女性则自成一行。

Famous onnagata to know

中村歌右衛門六代目（1917年至2001年）被誉为战后最伟大的女形。他于1951年继承歌右衛門之名，1968年获认定为“人间国宝”，是史上最年轻的获此殊荣者，并曾担任歌舞伎座的艺術監督。坂東玉三郎五代目生于1950年，七岁首次登台，1964年继承其名。他是当今舞台上最受欢迎、最负盛名的女形，并于2012年成为“人间国宝”。若想从虚构作品中一窥女形世界，2025年上映的电影《国宝》跨越数十年，讲述两位互为对手的女形的故事。该片已成为日本票房最高的真人电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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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性可以表演歌舞伎吗？

是的，它始终游离于主流之外。女性登台禁令在明治时代（1868年至1912年）终结，此后部分女性开始出演女形角色，但这一现象始终罕见。一些地方歌舞伎剧团至今仍由女性扮演女性角色，1953年全女性剧团市川少女歌舞伎首次亮相便赢得满堂喝彩。然而，大多数歌舞伎剧团依然保持全男性阵容。松竹在歌舞伎座推出的歌舞伎仍为全男班演出形式，因此你在那座舞台上看到的每一位女性，皆由男性演绎。

在歌舞伎座哪里可以观看女形表演

有些剧目以女形为核心。演出节目每月更换，因此在预订前，请先查看歌舞伎座官方演出页面，确认你出行日期对应的阵容。我们链接的全场演出票由松竹出售，含英文字幕或简体中文字幕的解说设备，让你能随时跟上剧情发展。以女形技艺为最大看点的剧目包括：

• 《娘道成寺》：一位女形独自舞近一小时，其间在台上快速换装
• 《镜狮子》：同一位舞者先演绎一位优雅的年轻侍女，继而化身狂野的狮子精灵
• 《本朝廿四孝》：政冈是歌舞伎中最伟大的乳母角色之一，她强忍对亲生儿子的悲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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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适合哪些人

如果你偏爱自然主义的表演，女形的技法起初可能让你觉得有距离感：嗓音、身段与节奏都是刻意程式化的。如果你期待在歌舞伎中看到女性登台，歌舞伎座无法满足这一点。一整场演出含幕间休息长达三到四小时，若你只想浅尝一番，这未免太长，而单幕座票是更短的选择。全场票也不适合4岁以下儿童。